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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习俗,正月十五过了,新年也就结束了,所以十五晚上一定要吃汤圆,表示新年团团圆圆,图的就是个好彩头。
正月十三,家家户户开始浸糯米。先把糯米漂洗干净,放在一个瓦缸里,加满水,浸泡上十几小时,接着用那种脚踩的石臼舂,舂完用筛子筛,然后放在竹制的簸箕上摊薄晾干。由于石臼数量有限,只好一家接一家地排队。每家每户用来制作汤圆粉的糯米都是几十上百斤,规模不可谓不大,场面不可谓不状观。几乎昼夜不息的“吱嘎”声,回响在村庄的上空,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早上。
制作馅的工艺就更加讲究了。江南人家,喜食甜食。最早的汤圆馅是红糖或自家用白糖和猪油混合成的,一般都比较甜。讲究点的人家在馅里加点芝麻和花生,吃起来就特别香。常见的有黑芝麻、花生、冰桔、豆沙馅,我记忆最深的是玫瑰馅。在玫瑰花开的季节,收集很多的玫瑰花瓣,加微量酒腌制后再加入红糖一起捣碎,玫瑰的香味能长久保存在玫瑰糖里。桂花白糖馅也不错,有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味,余香绕喉,韵味无穷。
正月十五的傍晚,母亲就烧上一大锅水,一边包汤圆,一边等水开了倒进锅里煮。做汤圆的糯米粉要用冷水和,这样入口才会绵软。母亲心灵手巧,做的汤圆个大均匀、皮薄馅多,一个个在白纱布上排着队,看着就喜庆。大锅里的水“滋滋”地滚沸了,母亲便一手搂着簸箕,一手捡着汤圆丢入沸水里,盖上锅盖,然后吩咐灶下加大火力。风箱“呼呼”地拉起来,灶膛里的火金红灿烂地跳着舞,大锅里的水汽不停升腾,弥漫在房间里……
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一掀锅盖,白白胖胖的汤圆一个个浮在水面上,呈半透明状,隐约可见内里的馅。大功告成了!母亲便捧了一叠青瓷大碗,用煮汤圆的水将一口口碗仔细烫温,方才用勺子将汤圆舀入碗内。盛汤圆也有讲究,一般都是吃双不吃单。比如两个叫成双成对,四个叫事事顺利,六个叫六六大顺,八个叫发财进宝等等,以此类推。
此时,户外也许冰天雪地雪花纷飞,而室内,一碗碗滚圆雪白的汤圆冒着热气,一家人围着红木大圆桌,品着汤圆,也品着古老的习俗带来的浓郁的喜庆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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