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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实】生命里凝结的盐花——读赵殷散文集《回到固城》

 2018/09/27/ 09:36 来源:陇南日报

贾摄新

  近年来,我读散文都是选择性地去读,散文集能读完的很少。原因很多,一是时间少,选读几篇,一是开头读、读到后来就读不下去。久而久之,就懒得去读。当然,好的散文作品,其故事情节、叙述语言、文本精神都会吸引我忘记一切,全篇、全本读下去。近日读赵殷女士的散文集《回到固城》,让人感动,想迫切读完,探个究竟。

  《回到固城》呈现给读者的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国大西北一个偏僻小镇农村生活现状,是一幅幅浓缩了的山村普通人的生活画卷。作品通过对固城的山、水、楼、树、民俗风情、人文地理、人物事件的描述,把那片土地的厚重、苍茫,以及那个年代里人们的困惑、挣扎呈现给读者,给读者一个极大的延读空间。

  读《回到固城》,有四个方面值得读者去关注。

  一是语言特色。散文笔触细腻,叙述有致,娓娓道来,如潺潺溪流,时而激荡,时而柔缓,没有过多的夸张比喻,没有华丽的语言铺设,以平常心,极具生活化的语言,在清纯、清丽的叙述之中引领读者沿着她设定的情境走进去,把读者带进固城的山水、人物、民俗,以及历史变迁之中。这种平实的叙事、描述让人读起来轻松、愉悦、亲切。感觉不到复繁和累赘。文字看似平实朴素,却有很强的语言张力和精神内涵。提高了文章延展阅读的空间。

  二是民俗记忆。在民俗文化的挖掘与描写上,作者客观、真实地再现了在那个年代里固城人的生活、向往、追求、彷徨,乃至疑惑中的一种文化状态和精神寄托。而这恰恰是当时中国农村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与现状的大缩影,是那个时代农民们寻求心灵寄托的一种表达方式,是人的一种生命的本真。比如《下放固城》中父亲对山村朴厚民风无限眷恋,竟然放弃了回城的机会。《阴阳爷爷》为了生存而表现出来的那种令人哭笑不得的举止等等,都道出了人性最本真的一面。作者从不同层面,采取多角度去写固城的历史、人物、民俗、贫瘠、痛苦、忧虑,以及在那个年代里山里人生活贫穷但却渴望文化和贫穷之中仅有的精神乐园与生命寄托。在富于思变的叙述中让人读出了生活的苦辣酸甜,增加了作品的历史感和厚重感。

  三是细节描述。赵殷女士散文的优点是对细节的成功描述。作者用笔细腻,描写细而不繁,层层深入,引导读者在细节中感受生活,体验人生,进而认知生活,理解生活。

  作者在细节描述上是很成功的,在她的文章中处处都有精彩的细节描写。比如《手擀面》中对擀面的细节描写,亲切真实使人入临其境。而这正得益于作者细致入微的观察和亲身经历的感受,因而才感人、动人、吸引人。而她富于情节性的人物描述更体现了她在这方面的过人之处。从众多篇章中,我们不难看出作者在细节描写上的成功例子。

  四是文本精神。散文集《回到固城》建立在对本土文化的思考与重筑上,作者试图通过对童年时期生活在固城的一系列回忆、事件的追叙,民风民俗的挖掘,日常生活的描述,展现固城人的精神世界,情感追求,生活寄托等最本质、最人性的生活原态,以引起人们对那个年代里偏僻山乡的认知,了解在贫困、无望、苦涩、贫瘠、落后,以及眷恋不舍等环境中所透视出来的人性美和人性本能。这种源于生活底层的人们的生存状态及人的生存本能以及人们为了生存而所做的一切,让人在无奈之中生出几分痛楚。

  对人性的探求,对消失和即将消失的人类文明的追寻,正是作者所要思考,并力求呈现出来的文本特色。作者把所有情怀、思考、体验、感悟都寄托在固城这片大地上,增加了作品的厚重和深度。

  《回到固城》植根于固城人的生活深处,通过对固城地理、民风、建筑、生活方式、人性本真、故事的回忆,以及作者后来回到固城后面对固城人生存现状、生活变化而引发的思考,用自己细腻的感触重新赋予山乡固城灵性的文化。文中有思考,有矛盾,有徘徊,有疑虑。但可以肯定的是:固城人的精神没有改变,文化本真没有改变,淳朴的民风没有改变。

  《回到固城》里收录的作品,每一篇都有着作者丰富的生活阅历和人生感悟。她向读者展现的是作者记忆深处家乡生活的缩影,是对乡土民俗、人文情怀等的不同思考,并引导读者在浓浓的乡音中、民俗中、山水间去接近一个个似曾相识的面孔里,理解并感受那个时代。《回到固城》全篇洋溢着浓浓的乡村情结,描绘出了一幅幅别开生面的乡村民俗风情画,所表达的文化内涵需要读者细心地去体会和延读。

  固城,是作者青少年时期的生活地,更是作者成年后心灵的后花园。其中有苦涩,有困惑,有快乐,有温暖。

  《回到固城》这本集子,是作者生命里凝结出来的盐花,是有生活的,有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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